腊月的北平,寒风如刀,朔气似箭。城内城外,炮声渐近,人心惶惶。徐青阳却在这乱世之中,为自己筹备着一场不同寻常的婚礼。他的婚房,是一处刚拾掇出来的敞亮一进西合院,虽不奢华,却收拾得齐整利落,透着几分不合时宜的喜庆生机。
西合院位于祖宅左近,上午时间徐青阳没有闲着,忙着拾掇这个西合院,残破的窗棂纸都被他清理掉,取而代之是一块块透亮、转遍西九城才收集到的窗玻璃,房檐下糟朽变形的椽子都被他更换掉,房子上的破瓦都换成好瓦,正屋里的炕重新收拾了下,院子里的杂草、垃圾都被他清理干净。青砖墁地,扫得清清爽爽;两株耐寒、刚从空间移栽过来、用灵泉水确保移栽成功的石榴、海棠老树虬枝苍劲,衬着刚换上玻璃、贴着大红双喜剪纸的窗户,显出几分喜庆生机。
田枣扎着两根油亮的大辫子,穿着一身半旧但干净的碎花棉袄棉裤,脸蛋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正带着她平日里在街上跑帮人补袜底的几个小姐妹在院里忙前忙后。小彩、二妮、还有叫辫子的小丫头片子,都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此刻七手八脚地抬着沉重的太师椅往正房里挪,小脸累得通红,嘴里还叽叽喳喳个不停。徐青阳没有告诉田枣西合院的位置,但她还是带着她的一群小姐妹来帮忙了,足可见田枣对西九城的熟悉,这不得不让徐青阳佩服。
“枣儿姐,这…这椅子也太沉了,紫檀木的吧?我的老天爷,你爷们儿可真舍得下本钱。”
“哎呀,二妮你小心点,磕掉块漆皮卖了你也赔不起。”
“枣儿姐,这房子真给你和秦姐住?这么大院子我滴个乖乖……”
“枣儿姐好福气啊。”
田枣脸上带着光,又有点不好意思,指挥着:“慢点慢点,放堂屋东边,对,那儿辫子,你把那堆红绸子先抱西屋去,一会儿再扎花儿。”她手脚麻利,自己也抱着一大摞新买的厚厚棉被往西厢房里送,脚步飞快。
徐青阳推着那辆满载的自行车进院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忙而不乱、生机勃勃的景象。他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没看到孙铁的身影。田枣正好抱了被子出来,见到他眼睛一亮:“青阳哥,你可回来了,东西都买着了?呀,这又是啥?”她瞅着车后座的大包袱和麻袋。
“婚服,还有明天席面上要用的一些肉和下水。”徐青阳简短回答,把车支好,一边卸东西一边问,“孙铁呢?不是说来帮忙?”
田枣脸上的笑意淡了点,接过他递来的麻袋,入手沉甸甸的,一股生肉和脏器混合的腥气透出来:“铁蛋哥…晌午过来说了一声,说他娘老毛病又犯了,人疼得在炕上打滚,离不开人伺候,实在抽不开身,跟我这儿告了好一阵罪呢……”田枣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无奈。
“嗯。”徐青阳应了一声,没再多问。孙铁那点小心思,他岂会不知?无非是不愿见他与田枣成亲,又碍于情面不得不应承,最后找个由头躲开罢了。
“哥,先把东西归置下吧,这院里都快下不去脚了。”田枣指了指那堆得如同小山般的物事,语气里带着点当家小媳妇的娇嗔和理所当然。
徐青阳点点头。他身形在院子里几个闪动,快得只留下淡淡的影子。院中那堆庞杂的物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沉重的太师椅、八仙桌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堂屋合适的位置;零散的瓷器、碗盘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飞入厨房的碗柜,码放得整整齐齐;米面油盐酱醋的坛子自己“走”进了厨房角落;那几捆红绸也飘进了西厢房……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拥挤杂乱的小院竟变得井井有条起来,只剩下地上一些零碎的包装绳子和纸屑,被寒风吹得打着旋儿。
田枣那几个小姐妹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辫子使劲揉了揉眼睛:“枣…枣儿姐,我…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小彩也结结巴巴地说:“青阳哥,他…他是不是会…会仙法?”
田枣自己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噗嗤一声笑出来,带着点小得意:“傻丫头们,少见多怪。我青阳哥本事大了去了,这叫……嗯……本事赶紧的,别愣着了,把地上那点碎纸片儿扫扫干净,一会儿该吃饭了。”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81章 婚礼与回城(上)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