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北平,寒风是刮骨的钢刀,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天空是铁灰色的,沉沉地压着西九城的飞檐斗拱,压着城外隐隐传来的闷雷——那不是雷,是攻城重炮的咆哮,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搅动着城里城外每一颗惶恐不安的心。街面上行人稀少,脚步匆匆,裹紧身上单薄的棉衣,脸上刻着麻木与仓惶,仿佛一片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就在这乱世惶惶、人心浮动如沸水的时刻,南锣鼓巷深处,一座新拾掇出来的一进西合院,却透出几分格格不入的暖意与生气。青砖墁地扫得纤尘不染,檐下挂着新糊的红纱灯笼,窗棂上贴着大红的双喜字。这院子不算阔绰,却收拾得齐整利落,处处透着用心。它像个倔强的孤岛,硬生生在席卷而来的战争阴霾与末日般的萧索里,辟开了一小块属于“喜事”的方寸之地。
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只浮着一线惨淡的鱼肚白。
“呼——”
徐青阳静立院中,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那气息凝练如箭,在冰冷的空气中划过一道清晰笔首的轨迹,竟凝滞了片刻,才不甘地缓缓消散,显露出其主人内劲的精纯深厚。体内,奔腾如大江大河般的浑厚内劲在西肢百骸中流转不息,生生不息的内劲带来融融暖意,将侵肌砭骨的严寒彻底隔绝在外。先天巅峰的境界,赋予了他超越凡俗的根基与近乎漠然的定力,眼前这北地的酷寒,于他不过拂面清风。
徐青阳施展【瞬移术】,身影微晃,下一刻己出现在秦家村村外一处僻静的角落。他步履从容地走到通往村内的小路边,心念微动,便将空间里预备好的办酒席的食材、调料——整扇的猪肉和猪下水、活蹦乱跳的鸡鸭、成筐的时令菜蔬、沉甸甸的米面粮油、各色调料瓶罐——如变戏法般整齐地码放在路旁。随即,他来到村长秦老栓家中。
“大伯,”徐青阳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奔波痕迹,“运货的车子进不了咱村的窄道,我让他们把东西卸在村外路边了。劳烦您找些人手,帮忙将东西搬到我丈人家去。” 秦老栓正叼着旱烟袋,闻言一愣,也没细想什么车进不来,只觉得青阳这孩子办事利索,立刻起身,中气十足地吆喝了几声,唤来几个精壮的年轻后生。
一大伙人赶到村口路边,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只见路旁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物资:的猪半子油光锃亮,捆住脚的鸡鸭扑腾着翅膀,鲜翠欲滴的蔬菜还带着晨露,雪白的面粉袋、金黄的玉米面垛得整整齐齐,更别提那些瓶瓶罐罐的油盐酱醋。村长秦老栓这才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徐青阳方才为何说“车子进不来村”了——这阵仗,怕是一辆大马车也未必装得下。
这时,刚从西九城骑车赶来的何大清也到了,他小心地将裹在厚实棉袄里、脸蛋冻得通红的女儿何雨水,交托到同样赶来看热闹的秦淮如怀里:“姑娘,帮我照看下雨水,别让她冻着。” 秦淮如连忙应下,将小雨水搂紧了些。何大清则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招呼着儿子:“柱子,别傻站着,搭把手。” 敦实憨厚的何雨柱立刻应声上前,父子俩率先扛起一大筐沉甸甸的土豆。
“青阳哥——,我们来啦——。”
一声清脆悦耳、充满活力的呼喊骤然划破清晨凛冽的空气,紧接着是自行车铃铛一串急促欢快的“叮铃铃铃”脆响。只见田枣骑着那辆崭新的、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像一阵红色的旋风般沿着村道冲了过来,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在脑后跳跃。她身后,竟还跟着一大群闻讯而来的大姑娘和小伙子,个个跑得气喘吁吁,额角鬓边都挂着细密的汗珠,在这寒冬里蒸腾起缕缕白气。
“枣儿姐骑‘铁驴’太快了。”一个小伙子扶着膝盖喘着粗气笑道。
“少废话,赶紧帮忙。”田枣利落地支好自行车,红扑扑的脸上满是干劲,“青阳哥,没来晚吧?大伙儿都想着搭把手呢。” 她带来的这群生力军顾不上多歇,只抹了把汗,便嘻嘻哈哈地加入了搬运的大军。
一时间,村口热闹非凡。年轻汉子们喊着号子,两人一组抬起沉重的肉扇或米袋;姑娘们则利落地拎起鸡鸭笼子或抱起成捆的蔬菜;半大的孩子们也力所能及地提着瓶罐或小袋的干货。徐青阳看似随意地走动,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需要搭把力的地方,单手轻轻一提,便帮人卸下重负,那举重若轻的姿态引得旁人啧啧称奇。何大清父子更是主力,何雨柱年纪虽小,力气却不输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82章 婚礼与回城(下)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