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哥哥瞧着面生得很,头次来我们雪茹丝绸店?贵姓?”
徐青阳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平淡无澜:“免贵,姓徐。少时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一首在外漂泊。如今故土难离,回来看看祖宅,也打算……成家定居下来。”祖宅破败不堪,确实只是“看看”。
“姓徐?”陈雪茹心头又是一跳,这个名字似乎勾起了某些遥远的记忆。她下意识地又往前凑近小半步,仔细端详着徐青阳的面容轮廓,越看,心底那点模糊的印象便越是清晰起来。她眼神骤然亮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徐?徐千默徐大夫……是您……”
“正是家父。”徐青阳微微颔首,证实了她的猜测。
“哎呀,真是徐大夫的公子。”陈雪茹脸上顿时焕发出热烈的光彩,方才那份精明的生意气被一种由内而外的激动所取代,她甚至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手,“徐大夫是我陈雪茹活命的大恩人啊,我少时病得只剩一口气,多少郎中都摇头,硬是叫徐大夫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后来…后来听说徐大夫没了,我…我还一个人偷偷哭了小半天呢。”说到“没了”两个字时,她明丽的声音黯淡下去,眼底泛起真切的惋惜和难过,那神色做不得伪。
徐青阳心中微动,倒是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他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礼节性的笑意:“没想到陈老板还记得家父。旧事己矣,多谢陈老板挂念。”
“什么陈老板,恩公之后上门,那是我们陈家的贵客。”陈雪茹连连摆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股子自来熟的亲热劲儿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丹凤眼里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真诚的恳切,“青阳哥,你要是不嫌弃,叫我雪茹就成,我叫你哥,行不行?”她这姿态放得极低,却又带着生意人滴水不漏的圆融,既叙了旧情,又攀了近乎。
徐青阳对这称呼顺水推舟:“好,雪茹。”他目光扫过满室琳琅的料子,切入正题,“今日来,是想请雪茹妹妹帮个忙。婚期就在两日后,时间紧,想给新娘子置办两身婚服,我也要置办一身,需要快些。”
“婚服?青阳哥你要成亲了?”陈雪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她自己都未及捕捉的失落,随即被更浓的笑意覆盖,“好事,天大的好事,包在我身上,我们店里的旗袍师傅,手艺是西九城这个。”她骄傲地竖起大拇指,“是新娘子本人来量,还是……”
“尺寸我有。”徐青阳报出秦淮如和田枣的身高、三围等关键数据,数字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测量过。他略作停顿,补充道,“要两身,料子要最好的,款式…喜庆庄重的传统样式即可。”他指向一匹光泽如流霞的大红金丝织锦缎,“就这种红,最好。”
陈雪茹一边麻利地拿起柜台上的纸笔记着,一边听着那精准无比的数字,心中那点怪异感又浮了上来。她抬起头,目光在徐青阳平静无波的脸上逡巡了一下,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问:“哥,你这尺寸报得可太准了,倒像是…量过好多次似的?”她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丹凤眼微微眯起,“新娘子…怕是不止一位吧?”
徐青阳眉峰都没动一下,坦然迎着她的目光:“嗯,是两位。”
饶是陈雪茹见惯了南来北往的客人、自诩见多识广,也被这坦荡得近乎无所谓的“嗯”字噎了一下。两位?她拿着笔的手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异,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徐青阳一番。这位恩公之后,看着年轻、沉稳、家底显然也极厚,竟能同时将两位姑娘迎进门?
这世道……陈雪茹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终究是在生意场上打滚的,脸上很快又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淡和世事洞明的感慨:“哥您是个爽快人,成两位新娘子,两身最好的婚服,大红金丝锦缎,传统凤穿牡丹如意纹样,再配好里衬、盘扣、绣花鞋,还有哥哥的衣服……包您满意。时间紧,我亲自督工,最迟明天下午,一定给您赶出来。”她笔下飞快,将要求详细记下。
“有劳。”徐青阳颔首致谢。
“跟妹妹还客气啥。”陈雪茹放下笔,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开,试图驱散那点因“两位新娘”带来的微妙气氛,“青阳哥,这些年…您都在哪儿高就啊?听着口音,倒像是南边走得多?”她身子微微前倾,倚在柜台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关心。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80章 三书绸缪急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