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北风卷过晋西北光秃秃的山梁,发出呜呜的悲鸣,如泣如诉。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卷起阵阵昏黄的尘烟,扑打在独立团临时驻地。天穹低垂,铅灰色的云块沉沉地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铁锈混合着焦土的味道,冰冷刺骨,吸进肺里都带着刀割般的痛感。
团部,一间勉强还算完整的土坯房里,气氛比屋外的严寒更甚。一张粗糙的方桌,摊开着一张被油渍和硝烟浸透得发黄发脆的地图。李云龙背对着众人,高大粗壮的身躯像一尊铁塔,纹丝不动地钉在窗前,只留给人一个沉默而紧绷的背影。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军装下摆磨损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赵刚站在桌边,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了熬夜带来的红丝,忧虑几乎要溢出来。他指着地图上几处被炭笔重重圈出的区域,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老李,形势……比我们预想的更糟,鬼子的‘铁壁合围’不是说着玩的。北面,松岛联队己经卡死了马头岭;东边,佐藤大队在张家洼扎下了硬钉子;南面,通往太岳军区的咽喉要道,被至少一个加强中队的鬼子死死封锁,还配了重炮;西面……看似有缝隙,但情报显示,那是敌人故意留下的口袋阵,就等着我们往里钻……”
他顿了顿,手指用力点着地图中心那个代表独立团位置的小点,指尖微微颤抖:“我们,己经被完全锁死在这片区域了。补给线彻底断了三天,伤员缺药,战士们……每人每天的口粮,己经减到不足西两。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进攻,光是困,就能把我们困死、饿死在这片沟壑里。”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炮声的沉闷回响,在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张大彪、徐青阳、魏大勇、孙德胜他们几个营连干部围在桌边,脸上都蒙着一层灰败的尘土色,眼神疲惫而凝重,有的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空瘪的腰带,有的盯着地图上那些代表日寇的狰狞箭头,牙关紧咬。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坨,沉重得让人窒息。
突然,李云龙猛地转过身。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绝望,反而像有两簇被压抑到极致的火焰在疯狂跳跃、燃烧。那是一种近乎凶悍的、属于野兽濒死反扑时才有的光芒。他蒲扇般的大手“砰”地一声,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那只豁了口的破旧搪瓷缸猛地一跳,浑浊的水溅了出来。
“TND,”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打破了死寂,震得屋顶的积灰簌簌落下,“小鬼子想把咱老李当王八,缩在壳里等着他们来炖汤?做TND春秋大梦。”
他目光如电,扫过屋内每一张熟悉的脸庞,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缩在这里,就是等死。是爷们的,都给咱老李把腰杆子挺首喽。”
他猛地俯身,粗壮的手指带着千钧之力戳在地图上,指甲刮过粗糙的纸面,发出刺啦的声响,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化整为零,把部队全TND给咱老李撒出去。”
“撒出去?” 一营长张大彪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浓黑的眉毛高高扬起,带着惊愕和不解,“团长,这……这太冒险了吧?力量分散了,万一被鬼子各个击破……”
“各个击破?”李云龙猛地一挥手,粗暴地打断了张大彪的话,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留在这里抱成团,等着鬼子的大炮和飞机把咱们一锅炖了,那就不是各个击破,是集体完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清醒,“咱老李要你们出去当山大王,不是去享福,是去给咱老李开枝散叶招兵买马、搞粮食、搞武器。用尽一切办法,活下来壮大起来。”
他手指在简陋地图上几个被标记为“山区”、“密林”的区域用力画着圈,动作大开大阖,仿佛要将地图戳破:“这片山,那处林子,还有那些个犄角旮旯的村子哪里能藏人,哪里能喘口气,就给咱老李钻进去生根发芽三个月咱老李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三个月后,你们每个人带回来的,必须是一个满编营、满编连,不,一个满编加强营、满编加强连。少一个人,少一条枪,咱老李扒了你们的皮。”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35章 分散发展,自荐先锋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