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味和血腥气被凛冽的山风撕扯着,渐渐稀薄。队伍在赵刚带来的生力军掩护下,终于摆脱了日军的纠缠,搀扶着惊魂未定的乡亲,一头扎进了赵家峪这个位于深山褶皱里、仿佛被世界遗忘的小山村。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坠在每个人的骨头缝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痛楚。脚步拖沓,踩在村口冻得梆硬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赵家峪的村民早己被枪声惊动,此刻纷纷涌出低矮的土坯房。看到这支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还带着不少哭哭啼啼乡亲的队伍,村民们朴实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与同情。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迎了上来,后面跟着壮实的后生和挎着篮子的妇人。
“是……是八路军的队伍?”为首的老者声音带着颤音,浑浊的眼睛扫过伤员和战士疲惫不堪的脸。
“老伯,叨扰了。我们是独立团的,遇上鬼子扫荡,借贵宝地休整一下伤员。”赵刚上前一步,扶了扶沾满硝烟和泥土的眼镜,语气温和却难掩疲惫,他的军装下摆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快,快进来,这大冷天的。”老者立刻回头招呼,“柱子、狗娃,带人把村东头那几间空屋拾掇出来。婆娘们,赶紧烧热水,拿些干净的布来,造孽啊……” 老者看着队伍里那些被担架抬着、脸色惨白甚至昏迷的重伤员,还有轻伤员身上渗血的绷带,连连叹息。
村民们立刻忙碌起来,汉子们帮着抬伤员,妇人小孩则忙着抱柴火、烧水、翻找家里仅有的干净旧布。很快,几间相对宽敞、但依旧简陋破败的土屋被腾了出来,里面铺上了厚厚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干草。重伤员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草铺上,轻伤员则靠在墙边或屋檐下。
徐青阳顾不得急行军的疲惫,一头扎进了临时充当“手术室”和“病房”的土屋。浓烈的血腥味、汗酸味、草药味和泥土的腥气混合在一起,几乎形成实质的屏障,冲击着鼻腔。昏暗的光线从狭小的窗户透进来,勉强照亮屋内。呻吟声、压抑的痛哼此起彼伏,像钝刀子割着神经。团里的几个卫生员和几个手脚麻利的村妇正围着伤员忙碌,清洗伤口,更换绷带,但动作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无助。药品?几乎没有,只有一些乡亲们找来的草木灰、烧酒和不知名的草药捣烂的糊糊。
李云龙被单独安置在稍好一点的土炕上,赵刚、魏大勇守在一旁。一夜的强行军和激战,耗尽了他被徐青阳从鬼门关拉回的那点元气。高烧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加凶猛,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灼热,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赵刚、魏大勇轮流用湿布不停地给他擦拭额头和脖颈,眉头紧锁,忧心如焚。
“青阳,快来看看老李。”赵刚看到徐青阳进来,立刻急切地喊道。
徐青阳快步走到炕边,手指搭上李云龙滚烫的腕脉。脉象洪大而数,如同失控的鼓点,显示着体内邪热炽盛,气血逆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疲惫和目睹惨状的沉重感,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政委,你去统筹安排下防御和警戒,这里交给我和和尚。”徐青阳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需要空间,需要集中精神。
赵刚深深地看了徐青阳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信任,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徐青阳身上种种“门道”的探究。他点点头:“好,拜托了。”随即起身,快步走出屋子,去安排村口的哨位和部队的休整事宜。
“和尚,你到门外守着,别让人打扰我,我要给团长治病。”魏大勇应声守在门口,徐青阳等魏大勇出了门立刻行动起来。他意念沉入空间,那些珍贵的草药储备清晰地浮现空间仓库里:青蒿、柴胡、生石膏、黄芩、生地……甚至还有一小块他之前对日军尸体使用【寻找物品】得到极其稀有的冰片。他取出青蒿、柴胡等急需的药材,动作迅速而隐蔽,在外人看来,只是从那个破旧布囊深处掏出了几把品相极佳的草药。
“和尚,”他走出房门,对守着门的魏大勇交代道,“你去找一位大娘帮忙,用这些药草,加三碗水,猛火煎成一碗,越快越好,给团长退烧。”他将青蒿等药材塞过去。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34章 赵家峪休整,圣手回春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