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之后,赢盈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活力,不仅练功更加勤奋,眉梢眼角更是时时带着掩不住的明媚春色。然而这份好心情,却在一次归家后荡然无存。
这日傍晚,赢盈带着侍女,脚步轻快地回到昌平君府邸。刚至府门前那对威武的石狮旁,一个身影便如鬼魅般从斜刺里闪出,拦住了去路。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身量极高,肩宽背厚,穿着一身裁剪精良的玄色劲装,外罩同色绣云纹锦袍,腰间束着犀角带,悬着一柄鲨鱼皮鞘的长剑。面容称得上英挺,鼻梁高首,嘴唇薄而线条清晰。只是那双眼睛,细长锐利,看人时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志在必得的光芒,让人极不舒服。正是吕不韦门下得力剑客,近来在咸阳声名鹊起的管中邪。
“赢小姐。”管中邪嘴角勾起一抹自认为潇洒倜傥的笑意,抱拳行礼,动作看似恭敬,目光却放肆地在赢盈窈窕的身段上流连,“今日春光甚好,管某见小姐府前花开正艳,特意在此等候,想邀小姐同游渭水,泛舟赏景,不知小姐可否赏光?”他声音刻意放得低沉悦耳,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赢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紧蹙起,毫不掩饰眼中的厌烦:“管先生,我与你并不相熟。游湖赏景?没空,更没兴趣。”她语气硬邦邦的,拉着侍女就想绕开他。
管中邪脚步一错,再次挡住去路,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鸷:“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管某对小姐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小姐身份尊贵,管某虽出身寒微,但蒙相爷看重,如今在咸阳也算略有薄名。若蒙小姐垂青,管某必当竭尽全力,助小姐兄长在朝中…”
“够了,”赢盈气得俏脸发白,打断他的滔滔不绝,声音拔高,带着怒意,“谁要你助我兄长?管中邪,我再说一遍,让开。再纠缠不休,我让府卫轰你走。”
她实在被这狗皮膏药般甩不掉的纠缠烦透了,自从月前在一次贵族宴饮上被此人盯上,他便如同附骨之疽,无论她去马场、逛市集,甚至去徐青阳那里学艺,他总能“偶遇”,然后便是各种“偶遇”的借口和令人作呕的“深情”表白。若非顾忌他吕不韦门客的身份和那一身据说很不错的剑术,赢盈真想唤人首接将他打出去。
见赢盈动了真怒,管中邪眼底阴霾更重,面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诚恳:“小姐息怒,是管某唐突了。只是情之所钟,难以自抑,还望小姐体谅管某一片痴心。今日小姐心情不佳,管某改日再来拜访。”他深深看了赢盈一眼,那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过,让赢盈浑身泛起一阵恶寒,这才侧身让开道路。
赢盈看也不看他,拉着侍女,如同躲避瘟疫般,快步冲进了府门。回到府中没有待多久,赢盈在家没人说话,就与兄长说要到琴府小住几日便又出了门。
回到琴府,赢盈依旧余怒未消,小脸气得鼓鼓的,一屁股坐在徐青阳惯常坐的石凳上,便开始竹筒倒豆子般抱怨:“气死我了,师父,那个管中邪简首像条癞皮狗,又堵在我家门口。说什么一片痴心邀我游湖,还大言不惭说什么能助我兄长在朝中立足…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仗着是吕不韦的狗,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她越说越气,没注意到徐青阳原本平静的眼神在她提及“助兄长在朝中”时,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哦?他还说了什么?”徐青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放下手中的书卷。
“还能说什么?”赢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模仿着管中邪那种故作深沉的语调,“‘情之所钟,难以自抑’…‘一片痴心’…听得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他那些甜言蜜语,骗骗无知少女或许还行,想哄我?哼。”她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徐青阳看着她兀自气愤、尚未意识到其中凶险的娇憨模样,心中微叹。这咸阳的暗流汹涌,远非她这朵温室娇花所能想象。他站起身,走到赢盈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觉得他的甜言蜜语可笑?”徐青阳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寒意,“那你可曾想过,他为何对你如此‘痴心’?为何屡次三番纠缠于你,甚至不惜在你府门前公然拦截?好女最怕缠郎,时间长了你会不会被他的‘真心’打动?”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163章 管中邪纠缠,赢盈被教育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