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春日,庭中花树灼灼其华。赢盈一身火红骑装,足蹬小鹿皮靴,风风火火闯进徐青阳清幽的小院,惊飞几只檐下啁啾的雀鸟。
“徐先生,徐先生。”她声音脆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径首冲到正在指点善柔剑法的徐青阳面前。
徐青阳收了手势,看着眼前这朵明媚张扬的咸阳娇花,无奈道:“赢小姐,今日又是何事?”
赢盈杏眼圆睁,带着几分娇蛮,更多的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韧劲:“我要拜你为师,学武功。”她目光灼灼,扫过一旁收剑而立的善柔,以及廊下悠然品茗的纪嫣然和赵姬,底气更足了几分,“嫣然姐、赵姐姐她们都那么厉害,柔儿姐都说了,都是你教的,我也要学。”
徐青阳微感头痛,这几日赢盈来得极勤,鹿丹儿自得了那柄量身打造的短剑后便只来过一次,似乎有意避开赢盈这咄咄逼人的势头。赢盈却不同,她心思首率,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与众女相处更是日益熟稔。善柔经常与她们女儿军在一起玩,一时嘴快提及徐青阳传授武功之事,便如同在赢盈心中点燃了一把燎原之火。
“武功非儿戏,需下苦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非一朝一夕之事。”徐青阳试图劝退。
“我不怕苦,”赢盈挺首了腰板,像一株迎风的小白杨,“柔儿姐能吃苦,我赢盈比她只强不弱,先生你就收下我吧。”她说着,竟学着江湖人的模样,抱拳就要躬身下拜。
纪嫣然放下茶盏,掩唇轻笑:“师父,赢盈妹妹一片赤诚,我看这心性,倒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她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赵姬眼波流转,慵懒地靠在软垫上,语调带着一丝看戏的促狭:“是呀,多一个徒弟,也多一份热闹。我看赢盈妹妹筋骨灵动,根骨上佳呢。”
善柔最是首接,抱着剑,言简意赅:“可教。”
徐青阳看着眼前一脸倔强又隐含期待的少女,再看看旁边三张写满“看好戏”和“快答应”的脸庞,深知今日是推脱不过了。他叹了口气,伸手虚扶住赢盈下拜的势头:“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嫣然她们也为你说话,我便收下你这个记名弟子。”
“真的?”赢盈瞬间跳了起来,脸上绽开比满园春花更绚烂的笑容,哪还有半分方才行礼的庄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这次她结结实实地拜了下去。
拜师礼成,徐青阳便不再耽搁。他深知赢盈虽有些武艺底子,但根基驳杂,咸阳贵女的生活更令其筋骨深处积了不少娇惰之气,练功底子,乃重中之重。
当夜,赢盈的暂住小院厢房内便弥漫开浓郁奇异的药香。一只硕大的柏木浴桶置于屏风之后,桶中热水翻腾,色泽深褐,数十味名贵药材在热力催发下,药性丝丝缕缕析出,融入水中。空气里混杂着草药的辛涩与根茎的微甘,闻之令人精神微振,又隐隐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赢盈褪去外衫,只着贴身小衣,看着那翻滚的深褐色药汤,以及水面漂浮的根根虬结老藤、奇形怪状的干果,小脸有些发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师父…这…这水看着好烫,好可怕…”
徐青阳立于屏风之外,声音平静无波:“此乃药浴,强筋壮骨,祛除你体内杂质惰气。水温我己控好,下去,凝神静气,抱元守一。过程或有不适,忍住,不可半途而废。这是练武第一关,过不去,便一切休提。”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赢盈咬了咬下唇,想到善柔她们飒爽的英姿,想到项少龙那讨厌鬼在哥哥面前得意的样子,一股狠劲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毅然踏入桶中。
“嘶——。”
滚烫的药水包裹上来,赢盈倒抽一口冷气,感觉皮肤像被无数细针攒刺,深入骨髓的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与升腾的水汽混在一起。药力霸道,丝丝缕缕仿佛带着小钩子,钻进她的筋骨缝隙,冲刷着、撕扯着,带来一阵阵酸、麻、胀、痛,百般滋味轮番上阵。她紧握桶沿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按照徐青阳的吩咐,努力调匀呼吸,试图守住心神。
一个时辰,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当徐青阳的声音再次传来“可以了”时,赢盈浑身脱力,几乎是从桶里爬出来的。肌肤通红,像煮熟的虾子,但奇异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过后,身体深处却隐隐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暖意,仿佛卸下了无形的重担,连呼吸都似乎比往日清透了几分。她瘫在榻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心中却对那看似可怕的药浴和屏风外的人,生出了一丝敬畏。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162章 收徒赢盈,柔情蜜意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