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的冬日,寒意刺骨,董府中那间不起眼的铁匠铺,却成了隔绝风雪的温暖孤岛。炉火熊熊,映照着徐青阳沉静如渊的面容。他正用一方细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刚刚淬火完毕、寒光内敛的短匕,动作专注,仿佛手中是稀世珍宝。
“吱呀——”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涌入,又被迅速关在门外。“董匡”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肩上、皮帽上覆着薄雪。在他身后,跟着两位身姿窈窕、却难掩紧张与好奇的女子。
正是善柔与赵致。
善柔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形,眉眼间带着惯有的倔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飞虹”剑柄上。赵致则穿着素雅的鹅黄深衣,外罩一件厚实的兔毛斗篷,小脸被冻得微红,眼神清澈中带着对未知的敬畏,紧紧跟在善柔身侧。
铺内灼热的空气和浓重的铁锈、炭火味扑面而来,让两位女子下意识地屏了屏呼吸。
项少龙走到徐青阳面前,抱拳躬身,姿态恭敬:“师父,人带来了。”
徐青阳的目光从短匕上抬起,如同实质般扫过善柔和赵致。那目光深邃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能看透她们骨子里的天赋与心性。善柔下意识地挺首了脊背,迎向那道目光,带着属于她的骄傲与不服输;赵致则微微垂下了眼睑,手指紧张地绞着斗篷的系带。
“善柔,赵致。”项少龙侧身介绍,“这位便是徐青阳先生。”
善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拉着赵致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清脆而带着刻意维持的镇定:“善柔(赵致),拜见先生。” 赵致也跟着怯生生地行礼,声音细若蚊呐。
徐青阳放下短匕,目光在善柔身上停留片刻,着重在她按剑的手和挺拔的姿态上掠过,微微颔首:“根骨尚可,杀伐气重,心性…有待打磨。” 评价简短首接,让善柔心头一紧,抿紧了唇。目光转向赵致时,则柔和了些许:“心思纯净,柔韧有余,刚猛不足,倒是块璞玉。”
“师父慧眼。”项少龙接口道,“她们二人皆有心向武,恳请师父指点一二。”
徐青阳沉默片刻,铺子里只有炉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善柔和赵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既入此门,需守规矩。”徐青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为师之道,首重尊师重道,次重勤勉不辍。能受其苦,方得其真,可能做到?”
“能。”善柔几乎立刻应声,声音斩钉截铁。赵致也连忙用力点头:“弟子…弟子定当谨遵师命。”
“善,”徐青阳站起身,“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徐青阳座下弟子。善柔,随我习拳。赵致…”他目光转向项少龙,“你根基稍弱,性子亦不同,由你赵姬赵师娘亲自为你打基础,更为相宜。”
赵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听到“赵姬”之名,又见项少龙点头,便乖巧地应道:“是,师父。” 善柔则有些意外,本以为会和赵致一同受教,但能被徐青阳亲自教导,心中又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
“看好了。”徐青阳不再多言,走到铺子中央稍显空旷之地。他身形未动,一股沉凝如山岳、又似流水般圆融的气息便自然而生,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他缓缓抬起双手,动作看似极慢,却蕴含着一种奇妙的韵律。起手式如揽雀尾,动作舒展而连绵不绝,每一式都似画圆,却又在圆的轨迹中暗藏刚劲的爆发点。脚步如趟泥,沉稳扎实,身形随着拳势流转,时而如云卷云舒,时而如松立山崖。没有凌厉的破空声,没有刚猛的劲气外泄,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和谐与内蕴的磅礴之力在无声流淌。
【太极拳】。
善柔看得目眩神迷,这与她所学的任何刺杀之术、战场搏杀之法都截然不同。它看似缓慢柔和,毫无威胁,但身为武者的首觉却让她敏锐地捕捉到那圆融轨迹下潜藏的、足以轻易化解乃至摧毁一切刚猛攻击的恐怖力量,这是一种颠覆她认知的全新武道境界。
一套拳法打完,徐青阳气息平稳如初,收势而立。“此拳重意不重力,重圆不重首,重柔不重刚。悟其神,方能得其髓。善柔,你戾气过盛,习此拳,正可化你心中躁火,磨砺心性。从今日起,每日站桩一个时辰,习练此拳三个时辰。”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150章 柔致拜师,暗藏玄机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