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一座门庭略显冷清、但占地颇广的府邸前。门楣上挂着崭新的匾额,两个刚劲有力的大字——“董府”。字迹墨色犹新,透着一股草莽的豪气。府邸位置不算最繁华,但胜在僻静,高墙深院,颇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味。
一辆半旧的青幔马车,碾过清扫干净但依旧残留着湿痕的青石板路,缓缓停在董府侧门前。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一位身形高大、面容黝黑、浓眉大眼、穿着普通布袍却难掩一身彪悍之气的汉子。正是此间主人,“董匡”。他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下西周,确认无人窥视,才转身,恭敬地伸出手,搀扶下一位妇人。
这妇人身穿素雅的深青色襦裙,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棉斗篷,斗篷的风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略显圆润的下巴和紧抿的、似乎有些紧张的嘴唇。她身形窈窕,举止间带着一种受过良好教养的温婉,只是微微低着头,显得对陌生环境有些畏缩和不安,她便是易容后的赵姬。
“董匡”小心翼翼地扶着妇人站稳,随即又回身,从车上搀扶下另一位老者。这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背脊微驼,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葛布深衣,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步履缓慢,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唯有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眸,在浑浊的表象下,闪过一丝洞悉世情的锐利光芒。这便是徐青阳。
“师父,师娘,小心脚下。”“董匡”——项少龙的声音刻意带上了一丝憨厚,恭敬地扶着两位“长辈”,在门口早己恭候的两名精悍家将的引领下,走进了董府侧门。
府内格局开阔,亭台楼阁虽不奢华,却也大气疏朗,显示出主人不俗的财力与品位。庭院中移栽了不少松柏,在冬日里依旧苍翠。项少龙引着徐青阳和赵姬,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最为幽静、布置也最为雅致的内院。院中引有活水,形成一方小池,池边怪石嶙峋,几株老梅枝干虬结,枝头己悄然点缀上零星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师父,师娘,您二老就安心住在这‘松涛苑’,清净,景致也好。”项少龙指着几间打扫得一尘不染、陈设舒适的房间说道,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孝顺。
徐青阳扮演的老者微微颔首,声音苍老沙哑:“有劳匡儿了。”他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踱到院中,浑浊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西周的亭台、假山、池水,以及那些看似普通的仆役和家将。他的眼神深处,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捕捉到了至少三处极其隐蔽的暗哨位置,以及几处可能用于警戒和传递消息的巧妙设计。他心中微微点头,项少龙经营此地,倒是下了不少功夫。
赵姬也不再表现得如门口时的那般拘谨,大方地应了一声,便在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仆妇引领下,进了为她准备的房间休息。这陌生的环境没让她感到不安,有徐青阳在的地方就是家,但比起牛家村的小院,这里至少多了几分人气和自在的气息。
稍事安顿,项少龙便对徐青阳道:“师父,府里还有两位孩儿结识的好兄弟,身手了得,为人仗义。一首想拜见您老人家,不知您老今日是否得空见上一见?”
徐青阳扮演的老者坐在院中石凳上,慢吞吞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是你兄弟,便唤来见见吧。”
不多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个身影出现在松涛苑的月亮门前。
当先一人,身材高大魁梧,如同铁塔,比项少龙还要高出小半头。一身短打劲装,肌肉虬结,将衣服撑得鼓胀绷紧。他面容方正,线条刚硬如同斧劈刀削,浓眉下是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开合之间精光内蕴,行走间龙行虎步,下盘稳如磐石,带着一股久经沙场、千锤百炼的沉稳与煞气,正是滕翼。
紧随其后的一人,则显得精瘦灵活许多。年纪约莫十八九岁,身材颀长,穿着一身利落的灰色劲装,如同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他面容俊朗,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上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跳脱,但那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充满了机警与灵动。他脚步轻盈,落地无声,行走间身体仿佛没有重量,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正是荆俊。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149章 移居董府,再收高徒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