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136章在第二卷里,非常抱歉)
赵姬原来居住的庄园,偏殿深处一间垂着重重锦帷的静室,与外间的肃杀仿佛隔开两个世界。空气里浮动着名贵沉水香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不去,几乎要盖过铜兽炉里炭火微弱的噼啪声。昏黄的烛光摇曳着,勉强照亮软榻上斜倚着的美人,假赵姬芸娘。
她穿着赵地尚好的轻柔深衣,勾勒出曼妙体态,发髻高挽,簪着象征夫人身份的玉步摇。一张脸,在烛影下显出八九分赵姬那特有的、足以倾倒王侯的柔媚风情。只是此刻,这张绝色容颜上却无半分从容,细密的汗珠沿着光洁的额头不断渗出、滚落,浸湿了鬓角几缕乌发。那双平素顾盼生辉的眼眸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源自骨髓深处的惊怖。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每一次细微的抽搐,都牵动着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深衣,发出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如同擂鼓。
徐青阳就坐在她对面的一张矮几后。他姿态闲适,一手随意地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只通体莹白、不过寸许高的薄胎玉瓶。瓶身触手生温,光洁得映出他沉静如深潭的眼。他像是完全没看到软榻上那具因痛苦和恐惧而绷紧的娇躯,目光只专注地落在掌中这精致的小玩意儿上,仿佛那才是世间唯一值得关注之物。
“夫人,”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却像冰冷的铁针,瞬间刺穿了室内的沉滞香氛,“可觉得身上好些了?”他抬眼,目光平平扫过假赵姬惨白汗湿的脸。
假赵姬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却牵动了脏腑深处骤然翻涌而上的、令人窒息的绞痛。她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痛呼溢出喉咙,但身体却无法抑制地剧烈痉挛起来,几乎要从软榻上滑落。
“公…公子…”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拼命挤出来的血沫,“求…求您…解药…”
徐青阳的手指轻轻着光滑的瓶身,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解药自然有。”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秤砣,砸在假赵姬的心上,“夫人是聪明人,当知这‘百日艳’的规矩。百日一服,按时服用,它便是滋补的上品,可助夫人容颜永驻。可若逾了时辰…”
他微微停顿,目光在她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满意地捕捉到那骤然放大的绝望瞳孔。
“逾了时辰,”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毫无温度的弧度,像是在谈论天气,“那蚀骨焚心的滋味,夫人方才己浅尝。若是再拖上片刻,便是扁鹊重生,怕也难救。它会一寸寸啃噬你的五内,由内而外,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腐烂…百日之后,神仙难救。”
“百日艳”三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彻底击垮了假赵姬最后一丝强撑的伪装。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从软榻滑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额头重重磕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她涕泪横流,精心修饰的妆容糊作一团,哪里还有半分宠妃的仪态,只剩下最卑微的求生本能,“奴婢…奴婢什么都听公子的,绝不敢有半分异心,求公子赐下解药,求公子开恩。”
徐青阳看着她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深沉的算计。这“百日艳”是他研究古方时配置出来的,其性刁钻阴毒,解药更是需按时按量服用,差之毫厘便是生不如死。用来控制这枚自己精心安插、随时可能反噬的棋子,再合适不过。
“起来说话。”他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假赵姬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却不敢再坐回软榻,只垂首躬身站在一旁,身体仍在细微地颤抖。
“赵穆这边,”徐青阳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玉瓶,语气随意得如同闲话家常,“他近来可有新的消息?对大王,对六国…有何新的打算?”他轻轻晃了晃玉瓶,里面传来细微的沙沙声,那是仅够一次用量的解药粉末在滚动。
假赵姬身体又是一僵,猛地抬头,眼中没有一丝挣扎。那是根植于骨髓深处、对赵穆三年以来积累的怨念。加上脏腑间那潜伏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剧痛阴影像毒蛇般噬咬她的神经,对“百日艳”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她脸色煞白,没有犹豫,语速飞快,像是要把知道的都倒出来以求宽恕: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137章 假妃控局,元宗托付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