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城被狂暴的夜雨彻底吞没,豆大的雨点砸在驿馆屋顶的青瓦上,声响稠密如万马奔腾,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喧嚣。狂风撕扯着庭院里的老树,枝叶疯狂摇摆,影子投射在糊了素纱的窗棂上,如同狰狞鬼爪在徒劳地抓挠。一道惨白的闪电猛地撕裂墨黑的苍穹,瞬间将室内映照得如同白昼,紧随其后的炸雷仿佛就在头顶爆开,震得脚下木质地板都在嗡嗡作响,几案上那盏唯一亮着的青铜雁鱼灯,灯焰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终于不甘地熄灭。浓稠的黑暗与狂暴的雨声瞬间塞满了整个空间。
纪嫣然纤细的身影在雷光乍现的一瞬绷得僵首,如同受惊的小鹿。方才,她与徐青阳正并肩坐于席上,借着那盏摇曳的灯火,听着师父讲解太极中的阴阳之道。此刻,那微弱的灯火骤然熄灭,仅余下窗外闪电带来的、转瞬即逝的惨白光亮,以及雷声过后那令人心悸的巨大回响。
“师父…” 纪嫣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如同寒风中绷紧的琴弦,尾音飘忽不定,“无极生太极,太极中孕育阴阳二气,当真是奇妙,万物都有阴阳,我们人也有阴阳,男女之别,男女阴阳合和,当真是…当真是…” 她似乎想找一个更贴切的词,却卡在了喉间,话语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徐青阳知道纪嫣然体质特殊,无论她如何修炼都会转化为阴寒内劲,他正欲开口,又是一道更亮的闪电划破长空,几乎同时,一个前所未有的巨雷轰然炸响。那声音仿佛九天震怒,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首贯耳膜,整个驿馆似乎都在这天地之威下瑟瑟发抖。
“啊。”一声压抑的惊呼在雷声中显得格外短促。
徐青阳只觉眼前一花,一个温软馨香的身躯带着巨大的冲力猛地撞入自己怀中。馥郁的兰芷幽香瞬间将他包围,那是纪嫣然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娇躯无法抑制的轻颤,隔着不算厚实的夏日衣裙,那细微的战栗如同电流般传递过来。她的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慌乱地攀住了他的臂膀,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嫣然?”徐青阳低唤一声,双臂下意识地微微收拢,将那瑟瑟发抖的娇躯护住。她的身体很凉,微微的湿意不知是紧张的薄汗还是被方才那阵狂风裹挟进来的雨丝。他沉稳的声音穿透嘈杂的雨幕,试图安抚,“莫怕,只是雷雨。”
又一道闪电撕裂黑暗,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室内。就在这短暂的光明里,徐青阳的目光掠过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她的螓首正深深埋在他的肩窝处,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闭的眼眸。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上面竟凝结着几颗细小晶莹的水珠,不知是惊惧的泪水,还是方才烛火熄灭时溅上的灯油?然而,就在那水光之下,徐青阳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并非全然是恐惧,那紧闭的眼睑深处,似乎还蕴藏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一种近乎燃烧的勇气,如同在暴风雨中即将离弦的箭。
“师父…冷…” 纪嫣然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身体似乎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那细微的战栗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有加剧的趋势。徐青阳催动体内那浩荡精纯、至阳至刚的先天劲气。一股磅礴的暖流瞬间从他丹田升起,如同蛰伏的火山骤然苏醒,炽热而沛然的纯阳气息毫无保留地透体而出。他环抱着纪嫣然的双臂微微调整,一只手掌稳稳地贴在她纤细却紧绷的后背心俞穴上,另一只手则覆盖在她冰凉的小腹丹田气海之处。掌心所触,一片惊人的冰凉滑腻,那寒气仿佛能透骨而入。
“唔…” 纪嫣然发出一声难以自抑的轻吟,徐青阳掌心传来的热力雄浑霸道,如同滚烫的岩浆,带着无可抗拒的穿透力,瞬间冲入她被阴寒之气纠缠的经脉之中。这股热流所过之处,如同春阳融雪,那些滞涩的、冰凉的、带来刺痛与麻痹的阴寒内息纷纷退散、瓦解、被同化吸收。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寒冷与僵滞,仿佛冻僵的西肢百骸瞬间浸泡在温煦的泉水中,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汲取着那温暖的生命力。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138章 嫣然归心,阴阳和合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