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晋西北,寒风如鬼哭狼嚎,卷起漫天灰黄的雪沫子,抽打在脸上生疼。山峦裹着枯槁的灰白,大地冻得梆硬。独立团“尖刀小队”的秘密营地,草棚顶上压着厚厚的积雪,呼出的热气瞬间凝成白霜。训练从未因严寒停止,但营地里的气氛却多了一份焦灼的期待——徐青阳承诺的“实战考核”,就在眼前。
“练了一个多月,该见见真章了。”徐青阳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异常清晰,他站在一块被扫开积雪的岩石上,面前是肃立的两排战士。王铁柱、李根生、赵大虎等骨干班长站在最前,身后是各自挑选出来的队员,人人眼中都燃烧着跃跃欲试的火苗,夹杂着初次临战的紧张。他们身体壮实了,眼神锐利了,动作间带着训练磨砺出的干练,但真正战场的血腥,对他们而言仍是未知。
“目标,”徐青阳展开一张手绘的粗糙地图,用冻得发红的手指重重戳在一个点,“白水峪鬼子从县城通往李家坡据点的必经之路情报可靠,明天上午,会有一支小型运输队通过,两辆骡车,押运的鬼子不会超过一个小队,伪军十来个这就是我们的磨刀石。”
他目光扫过众人:“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硬拼,是袭扰,是破袭。是练手,更是缴获。用上我们练的所有本事,陷阱、潜伏、狙击、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一击即走,绝不恋战,王铁柱。”
“到。”王铁柱挺胸上前一步。
“你带一组负责前出侦查,摸清敌人具体人数、武器配置、行进路线,特别是骡车位置。李根生。”
“到。”
“你带二组,负责在预定伏击点前方三百米,布设陷阱,要刁钻、要狠、不求全歼,只求打乱他们队形,制造恐慌。赵大虎。”
“到。”
“你带三组,狙击组占据侧翼制高点战斗打响,优先打掉鬼子军官、机枪手压制火力。其余各组,由我亲自指挥,潜伏在伏击圈核心位置,负责火力突击和最后的缴获清理都清楚了吗?”
“清楚。”低沉的吼声在寒风中凝聚。
“出发记住,我们是影子、是山风、是鬼子噩梦的开始。”徐青阳一挥手,几十条身影如同融入雪雾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
白水峪,名如其地。一条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土路,在两座光秃秃的山梁之间蜿蜒穿过。峪底狭窄,两侧是陡峭、布满嶙峋怪石和枯死灌木的山坡,地形险恶,是天然的伏击场。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尖刀小队的战士们,凭借着一个月地狱般潜伏渗透训练的底子,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冰冷的岩石和冻土,在黑暗中无声移动。王铁柱带着两个最精干的侦察兵,像雪地里的幽灵,率先摸到峪口附近一处视野极佳的乱石堆后潜伏下来。寒风卷着雪沫灌进他们的衣领,刺骨的冰冷几乎要将血液冻结,他们却纹丝不动,只有眼睛透过伪装缝隙,死死盯着峪口的方向,耐心地等待着。
黎明时分,远处传来骡马沉闷的嘶鸣和车轮碾压冻土的吱呀声,打破了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来了。”王铁柱精神一振,借着熹微的晨光,望远镜中出现了目标:打头的是十七八个缩着脖子、背着老旧步枪的伪军,脚步散漫,一副应付差事的模样。中间是两辆骡车,上面盖着油布,沉甸甸的,由一个班的鬼子押送。这些鬼子穿着土黄色的棉大衣,戴着屁帘帽,步枪上了刺刀,寒光闪闪,警惕性明显比伪军高得多,队伍中间一个挎着指挥刀的曹长尤其显眼。最后面还有十五六个鬼子垫后。人数与情报基本吻合,一个小队鬼子加十来号伪军。
王铁柱迅速打出手语,信息如同无形的电波,沿着预设的观察哨向后传递。伏击圈内,气氛骤然绷紧,所有潜伏的战士都屏住了呼吸,手指搭上了冰冷的扳机。
李根生带着二组,早己在峪底道路的几个关键节点布下了致命的“礼物”。他们利用陷阱将简陋的物件化作了恐怖的杀器。一个看似被积雪覆盖的浅坑底部,巧妙安置着几颗用缴获的鬼子香瓜手雷改造成的诡雷,绊线细如发丝,隐藏在几根被刻意折断的枯枝下。一处转弯的陡坡上方,巨大的岩石被撬松,用坚韧的藤蔓和树干做成的简易杠杆吃力地支撑着,杠杆末端连接着隐蔽的触发绳。还有几处看似寻常的雪堆下,埋着削尖淬毒的木桩,上面覆盖着薄薄的树枝和浮雪。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40章 小试牛刀,破袭运输线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