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杨村的团部土窑里己烟雾缭绕,弥漫着劣质烟草的呛人气息。李云龙盘腿坐在土炕上,面前摊着一张画满了箭头和圈点的军事地图,万家镇的位置被他用炭笔狠狠戳了又戳,几乎要把那薄薄的纸戳出个洞来。他嘴里叼着半截自卷的烟卷,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不住地嘟囔:“娘的,眼馋死咱老李了。一个营,整整一个营的军马,至少三百人啊。落在二鬼子手里,简首是糟蹋祖宗的东西。”
赵刚端着一杯热水,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李云龙反复蹂躏的点,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忧虑:“老李,万家镇是伪军第八混成旅的防区核心,驻军至少一个加强营,还不算可能存在的鬼子顾问小队。地形你也知道,镇子三面是缓坡,视野开阔,易守难攻。咱们团刚整编,弹药不足,缺乏攻坚重武器,硬啃…伤亡会非常大。”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没有旅部的命令,擅自调动部队攻击伪军据点,这是严重违反纪律 。”
“纪律?老赵——”李云龙嗓门陡然拔高,烟灰簌簌地掉在地图上,“咱老李看着那些高头大马在二鬼子胯下耀武扬威,心里就跟猫抓似的。这TND纪律能当马骑?能撵上鬼子的汽车轮子?”他猛地一拍炕沿,“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咱老李就不信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团长——”一首站在窗边观察外面新兵训练情况的徐青阳转过身,声音平稳地插了进来,“万家镇这块‘硬骨头’,未必需要硬啃。”
李云龙和赵刚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徐青阳走到炕桌边,手指精准地落在地图上万家镇西北角:“团长,政委,你们看这里。万家河故道,干涸的河床。”
李云龙眯着眼凑近:“干河沟?这地方有啥名堂?”
“名堂大了。”徐青阳嘴角勾起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我这两天实地勘察过,也找了附近的老乡反复确认。这条干河床,表面看着不起眼,河岸平均高度在三米左右,河床本身宽约六到八米,底部是硬质沙砾层,相对平坦。最关键的是,”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等高线滑动,“河床的走势,从西北向东南,正好切入万家镇伪军骑兵营日常巡逻路线和饮马点的侧后方 河岸两侧的黄土陡坡,坡度接近七十度,植被稀疏,属于典型的易守难攻地形。”
赵刚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你的意思是,利用这条干河床做隐蔽通道和预设战场?”
“没错,”徐青阳眼神锐利,“伪军骑兵营的日常活动很有规律。根据老乡描述,每天上午九点左右,会派出一支大约三十人的巡逻队,沿镇子外围顺时针巡逻一圈,大约耗时一个半小时。中午十二点至一点,是固定的饮马时间,大部分马匹会被集中牵到镇子东头靠近水源的洼地。下午两点半左右,会有一支人数略少的巡逻队再次出发。”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洞察人心的自信,“这些二鬼子,投敌求荣,骨子里贪生怕死,又自恃背靠日军,骄横懈怠。他们的巡逻路线固定,时间刻板,哨位警惕性差,尤其到了正午前后,更是人心浮动,想着开饭歇晌。”
李云龙听得眼睛发亮,烟灰又掉了一截:“嘿,青阳娃娃,你这情报摸得够细啊,比咱老李侦察连还利索,接着说。”
“我的计划是,”徐青阳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清晰的箭头,“精兵突袭,掐准时间差,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
“第一步,掐头。”他手指点在巡逻路线上一个靠近干河床上游的拐点,“挑选三十名精锐老兵,由和尚带队,提前一夜秘密潜入干河床上游隐蔽。待伪军上午巡逻队准时经过此处时,利用河岸陡坡居高临下,突然发起伏击 短促突击,力求在十分钟内全歼这支巡逻队。缴获其军装、武器、马匹。动作必须快、准、狠,绝不能放跑一个活口回去报信。”
“第二步,换装渗透,”徐青阳的手指移向万家镇东头的饮马洼地,“和尚小队得手后,立刻换上伪军军装,骑上缴获的马匹,伪装成‘巡逻归来’的队伍,大摇大摆地靠近饮马点。此时正是傍晚,伪军看守松懈,大部分骑兵都在吃饭或休息,马匹集中管理。和尚小队接近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或清除饮马点少数看守,同时发出信号。”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17章 万家镇奇谋,智取骑兵营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