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团驻地杨村的土墙被夕阳染得一片血红,炊烟笔首升起,又被山风吹得西散飘摇。村口新挖的交通壕里,几个战士正挥着工兵铲奋力拓宽,泥土的气息弥漫开来。
“和尚,和尚魏大勇。”李云龙的大嗓门震得临时团部窗户纸嗡嗡作响,他蒲扇般的大手拍在魏大勇肩上,震得这魁梧汉子一个趔趄。“你小子命大,从鬼子战俘营杀出来,就是咱八路军的铁汉子,留在咱独立团,咱老李给你个排长干干。”
魏大勇,原中央军七十二师中士班长,少林寺十年的桩功和铁砂掌功夫早融进一身筋肉里。他站得如古寺山门前石狮子般沉稳,双手合十,声音却带着不容商榷的刚硬:“救命之恩,大勇没齿难忘,可我是七十二师的人,得归建。”
“归个鸟建 ”李云龙眼睛一瞪,“你那七十二师早被打散,骨头渣子都找不着了,咱八路军才是真打鬼子的队伍。”
“团长,”角落传来平静的声音,徐青阳放下手里刚用木炭和土纸绘制的简易防御工事图,站起身,“魏兄弟有他的坚持,强扭的瓜不甜。”
李云龙没吭声,鼻腔里哼出一股粗气,抓起桌上豁口的粗瓷碗猛灌了一口凉水。
徐青阳走到魏大勇面前,两人目光撞在一处。魏大勇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审视与隐隐的不服。徐青阳却坦然平静,仿佛眼前不是能空手毙杀数名日寇的猛虎,而是一块需要雕琢的璞玉。
“老魏,”徐青阳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土屋,“中央军也好,八路军也罢,只要枪口对着鬼子,都是中国军人。你七十二师袍泽的血仇,独立团帮你报。这里,同样是杀鬼子的刀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正在加固村口火力点的战士,“留下,杀鬼子,给死难的兄弟报仇,这才是真汉子该走的路。”
魏大勇浓眉紧锁,胸膛起伏了一下,眼神深处似乎有激烈的斗争。他盯着徐青阳,沉默了几息,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像砸在铁砧上:“长官,你说得在理。但大勇是个粗人,只服真本事。你要能打赢我,我魏大勇这条命,这条杀鬼子的枪,就归你,归独立团。”
屋子里的空气骤然凝固,李云龙眉毛一挑就要发作,却被徐青阳一个放心的眼神止住。
“好。”徐青阳只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他脱下新的灰布军装上衣,露出里面同样褪色的粗布褂子,将衣服随手搭在旁边的条凳上,“院子里,地方宽敞。”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小小的杨村。村中央的打谷场,顷刻间被独立团的战士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老兵们抱着胳膊,眼神里既有对徐青阳这个不到十五少年的担忧,也藏着一丝好奇;新兵们则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娃娃要跟那个徒手杀出鬼子战俘营的猛和尚过招?
魏大勇早己立在打谷场中央,山岳般的身形傲然挺立。他双足不丁不八,正是少林扎马根基,粗壮的臂膀筋肉虬结,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夕阳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徐青阳缓步走到他对面,身形挺拔却矮小,显得比魏大勇单薄太多了。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肩颈和手腕,姿态松弛得不像即将面对一场生死相搏。
“长官,请——”魏大勇低吼一声,声如洪钟,脚掌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劲风首扑徐青阳。标准的少林长拳起手式“黑虎掏心”,钵盂大的拳头撕裂空气,首捣徐青阳胸口。这一拳势大力沉,别说血肉之躯,就是碗口粗的木桩也能一拳崩断。
惊呼声在人群中炸开,眼看那铁拳就要及身,徐青阳动了。他不是后退,反而左脚闪电般斜跨半步,身体奇异地一拧,如同灵蛇摆尾,妙到毫巅地避开了拳锋最盛之处。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鬼魅,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叼住了魏大勇击空后因惯性微微前倾的手腕内侧。
“嗯?”魏大勇只觉一股刁钻的力道瞬间侵入自己手臂经络,整条右臂竟像被抽了筋般酸麻无力。他心头剧震,反应极快,左拳毫不犹豫地一个“单峰贯耳”,带着风雷之声猛砸徐青阳太阳穴。这一下变招狠辣迅猛,尽显实战搏杀的本能。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16章 降服猛虎,收小弟和尚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