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95号院,笼罩在一种压抑、猜忌、幸灾乐祸和隐隐不安交织的诡异氛围里,如同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宁静。每个人都缩在自己的壳里,竖起耳朵,等待着下一场冲突的爆发,或是…某个足以打破这潭死水的变数降临。
临近晌午,前院垂花门洞外,胡同里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踩在尚未化尽的薄雪上,发出一种奇特的、几近无声的“沙沙”声,异常清晰。
院门口闲聊的几个半大孩子最先察觉异样,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阳光斜斜地穿过胡同狭窄的上空,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徐青阳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依旧穿着那件半旧的靛青色细布长衫,身形挺拔如修竹,周身似乎萦绕着一种与这嘈杂市井格格不入的沉静气息。他并未刻意昂首,步履从容,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某种无形的韵律之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如海般的厚重感。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侧那个小小的身影——何雨水穿着簇新的碎花短袖,小脸红扑扑的,紧紧牵着徐青阳微凉的手掌。
“雨水?”一个孩子认了出来,惊讶地低呼。
这声低呼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前院的沉寂。几户人家的门帘被猛地掀开。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第一个探出来,看到何雨水那身簇新的打扮,眼里立刻迸射出嫉妒和怨毒的光。许富贵也溜了出来,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眼神在徐青阳身上滴溜溜打转,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飞快地在徐青阳身上扫过。刘海中挺着肚子,努力想做出威严姿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徐青阳那沉静得近乎漠然的气场所慑。
徐青阳仿佛没有看到这些或明或暗、或好奇或恶意的目光,他微微低头,对身侧的雨水温声道:“到家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雨水仰起小脸,看着徐青阳线条清晰的下颌,又怯生生地望了一眼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院子,昨日哥哥疯狂的咆哮和砸树的闷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她下意识地往徐青阳身边缩了缩,小手将他冰凉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些。
徐青阳牵着她,径首穿过前院,走向中院。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量感,仿佛他脚下所踏并非污雪泥泞的地面,而是某种无形的、不可撼动的基石。当他踏入中院月亮门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骤然弥漫开来。
院里那棵被何雨柱砸出血痕的老槐树,枝头的树叶簌簌落下几片。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沉重,连闷热的天气更显得沉闷,空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一种源自生命本能深处的敬畏与寒意,无声无息地爬上院里每一个人的脊椎。
原本探头探脑的贾张氏,脸上的刻薄和怨毒瞬间僵住,三角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近乎本能的恐惧,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不成调的“嗬”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许富贵脸上的油滑笑容凝固了,抱着胳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头顶。阎埠贵呼吸一窒,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理解的存在。刘海中努力挺起的肚子似乎都塌下去几分,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微微发颤,里面的热水溅出来烫到手背也浑然不觉。
就连躲在屋里、隔着窗户纸缝隙偷看的易中海,也感到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握着冰凉茶碗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动弹。
徐青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中院。那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却又仿佛洞悉了每一扇紧闭门窗后隐藏的心思。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易中海家紧闭的门扉上,如同实质的寒冰。
“易中海。”徐青阳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玉尺,精准地穿透了门板,敲打在易中海的耳膜和心脏上,“开门。”
仅仅两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敕令威严。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113章 宗师镇群丑(上)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