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公安局的成立,标志着北平的治安管理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保密局的部分人员被调入公安局,负责协助各区派出所的成立和日常管理工作。这其中,孙铁被派到了南锣鼓巷派出所担任副所长。
几天后,位于南锣鼓巷中段的一处临街小院门口,挂上了一块崭新的白底黑字木牌——“北平市人民政府公安局南锣鼓巷派出所”。牌子上的油漆还未干透,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这院子不大,以前不知是哪家商号的后院,如今被匆匆征用,粉刷了墙壁,搬进了几张旧桌椅和文件柜,便成了新政权在这片古老胡同里最基层的权力触角。
院子里有些嘈杂,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臂章上“公安”二字还带着崭新折痕的转业军人,和几个穿着便装、神色间还带着点保密局时期特有谨慎的前保密局人员,正在一起忙碌着。有的在吭哧吭哧地搬着沉重的文件柜,有的在往墙上钉挂规章制度,有的则围着一张铺开的大号南锣鼓巷区域图指指点点,熟悉着管片环境。空气中弥漫着石灰水、新木头和旧家具混合的味道,还有一股新机构草创时特有的、混杂着希望与茫然的蓬勃生气。
孙铁穿着一身黄绿色军装,正指挥着两个年轻的转业兵将一块“群众接待室”的木牌挂到东厢房门口。
“左边再高一点……对,好,就这样,钉稳当。”孙铁的声音沉稳有力。他环顾着这个小小的院落,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成熟、但都写满了认真和干劲的面孔,心中那股沉甸甸的感觉愈发清晰。从隐蔽战线到首面群众,从执行具体任务到管理一方治安,这转变太大,担子也太重。南锣鼓巷这片,老北平的市井烟火气浓,但水也深。他想起林局长私下提点他的那句“情况复杂”,眼神不由得变得更加锐利和警惕。
“孙所,门口有人找。”一个负责在门口登记引导的小战士跑进来报告。
孙铁循声望去,只见派出所那扇新刷了绿漆的木门门槛外,站着两个身影。前面一人,身材高大挺拔,穿着半旧的军用棉大衣,没戴帽子,露出轮廓分明的脸,正是徐青阳。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穿着厚实棉袄、围着围巾的年轻女人,是秦淮如。秦淮如手里还拎着一个盖着干净白布的竹篮子。
“青阳哥?”孙铁有些意外,但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大步迎了上去,“您怎么过来了?快请进。” 他对徐青阳的称呼依旧带着旧日的习惯,透着敬意。
徐青阳抬腿迈过门槛,走进这充满新气象的小院,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微微颔首:“新地方,新气象,不错。”他声音不高,却让院子里忙碌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动作,好奇地看过来。
秦淮如跟在徐青阳身后,有些拘谨地打量着这个新成立的派出所,当看到那些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公安时,下意识地往徐青阳身后缩了缩。
“刚安顿下来,乱得很。”孙铁引着他们往刚挂好牌子的接待室走,“青阳哥您这是……”
“没什么大事,”徐青阳走进简单布置的接待室,里面只有两张旧桌子和几条长凳,“家里做了些贴饼子,还有点咸菜丝,想着你们刚开张,事多,吃饭可能还没个着落,本来是田枣要来的,她现在身子不方便,就让淮如送过来,给同志们垫垫肚子。”他指了指秦淮如手里的篮子。
秦淮如连忙上前,揭开盖在篮子上的白布,露出里面金黄喷香的玉米面贴饼子和一小坛子油亮亮的酱腌萝卜丝,一股朴实的食物香气立刻在房间里散开。
孙铁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饼子,再看看徐青阳平静的脸和秦淮如有些羞涩的笑容,心头猛地一热。这份在寒冷冬日里送来的、带着浓浓家常味道的心意,远比任何客套话都更熨帖。“这……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淮如嫂子了。”孙铁连忙道谢,招呼着旁边一个小战士,“小王,快,把饼子拿到后面去,招呼大伙儿趁热分了。”
小战士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接过篮子。
徐青阳话锋一转,仿佛只是随口提起:“对了,听说你们正摸查登记辖区住户情况?我们那边,还有雪茹那铺子所在的胡同,情况还算清楚,需要人手帮忙的话,让淮如和雪茹过来搭把手也行,她们熟悉街坊。你的那帮小伙伴对这一边也都熟悉,他们也会很乐意帮忙的,要不是田枣身子重,她会第一个跑来帮忙。”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106章 公安新篇章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