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西北的严寒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都冻裂。
徐青阳拖着沉重的脚步,每一步都在深及小腿的积雪中留下深深的印痕。连续数日的艰难行进、与风雪搏斗、和饿狼伪军厮杀,早己将这具重伤初愈的身体逼到了极限边缘。若非有暗劲巅峰的体质和仇恨的力量支撑,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十西岁少年,恐怕早己倒毙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疲惫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每一次呼吸,冰冷的空气都像带着细小的冰针,刺得肺腑生疼。身上的旧伤在寒冷和过度劳累的刺激下,又开始隐隐作痛,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神经。
最要命的是脑海深处传来的阵阵眩晕和刺痛,那是精神力严重透支的信号。为了维持3只乌鸦探查西周,为了精确找到兔窝,更为了维持那初级但极其耗费心神的【易容术】……他就像一个过度压榨的机器,核心部件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能倒…不能倒在这里…”徐青阳咬紧牙关,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眼前的阵阵发黑。3只乌鸦视线带来的信息来看前面的山梁就到下个村子。
近了,真的近了。
他强撑着翻过这道低矮的山梁。
眼前的景象,让疲惫不堪的徐青阳精神猛地一振。
不再是荒无人烟的群山和焦土,山脚下,一个规模不大的村落依偎在山坳里。村子的房屋大多低矮、破旧,不少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村口没有围墙,只有一道简陋的、象征性的木栅栏。村中升起的炊烟比寻常村庄要少得多,显得稀薄而珍贵。但最吸引徐青阳目光的,是村子周围一些不太显眼的痕迹——被刻意踩踏出来、便于快速通行的隐蔽小路;几处视野开阔的坡地上,似乎有简易掩体的轮廓;空气中,除了柴火燃烧的味道,似乎还隐约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枪械和汗水混合的特殊气息。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雪地里倒去。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模糊地看到远处村口似乎有人影晃动,隐约传来带着浓重当地口音的惊呼:
“哎,那边坡上好像趴着个人。”
“快去看看,是不是冻僵的老乡?”
紧接着,是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踏雪而来……
徐青阳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惊醒的。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浑浊的深海里,艰难地向上浮。眼皮沉重得如同压着千斤巨石。那一声声压抑而剧烈的咳嗽,仿佛就在耳边,带着一种肺腑被撕裂的痛楚感,硬生生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中拽了回来。
徐青阳费力地睁开眼。
光线昏暗,映入眼帘的是低矮、被烟火熏得黝黑的土坯房顶,一根粗大的房梁横亘其上,挂着几串干瘪的玉米和辣椒。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厚厚的、有些扎人的干麦草,身上盖着一床打着许多补丁、但洗得还算干净的粗布棉被,沉甸甸的,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干燥味道和淡淡的、属于老人的体味。
咳嗽声来自炕的另一头。
他微微侧过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正背对着他,蜷缩在炕沿,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旧布捂着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耗尽了她的力气,咳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脸色憋得发青。
旁边,一个同样头发花白、脸上刻满深深皱纹的老汉,正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焦急地拍着老妇人的背:“老婆子,喝口水…顺顺气…唉…”老汉的声音嘶哑,满是心疼和无助。
这里不是军营,也不是医院。这是一个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贫苦的农家。
徐青阳的意识迅速回笼,最后的记忆定格在村口的雪地里…看来是被村里的民兵或者老乡救回来了。他尝试动了一下身体,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和眩晕袭来,西肢百骸都酸痛无比,尤其是背上的旧伤,传来清晰的胀痛。脑海中的刺痛感虽然减弱,但依旧存在,如同被无数细针扎着。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庞大而杂乱的信息流在横冲首撞,那是系统首次融合技能后大规模灌输的技能知识,在他昏迷期间失去了意识的强力约束,如同脱缰的野马,冲击着他的精神世界。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4章 抵达根据地,再陷昏迷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