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的秋日，天高云淡，层林尽染。这本该是收获的季节，空气中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火药味和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独立团刚刚结束一场对伪军据点的破袭，缴获了些许粮秣弹药，士气正旺地行进在蜿蜒的山道上。李云龙骑着他的战马，嘴里叼着半截烟卷，眯缝着眼打量着两侧险峻的山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梆子腔。政委赵刚在一旁，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徐青阳则背着改装过的长弓和药箱，紧跟在团部附近，他的感官比常人敏锐许多，总觉得这过于安静的深山里藏着点什么。
突然，一阵沉闷而遥远的爆炸声从东北方向隐隐传来，紧接着是密集如炒豆般的枪声，其间还夹杂着小钢炮特有的尖啸。
“停，”李云龙猛地一勒缰绳，瘦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他侧耳倾听片刻，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嗅到血腥般的警觉。“TND，动静不对。不是小股部队，兵工厂的方向？”
几乎是同时，一个骑着快马的通讯员从前方山坳里狂奔而来，马匹浑身是汗，通讯员脸上沾满硝烟尘土，声音嘶哑：“报告团长、政委，出大事了。山崎大队，是山崎大队，他们像鬼一样钻进了根据地腹地，把咱们设在李家坡后山的兵工厂给……给捅了。”
“什么？ ”李云龙和赵刚同时失声惊呼，兵工厂是八路军的命根子之一，是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生产弹药枪械的隐秘基地。山崎大队，这个装备精良、作风凶悍的日军精锐大队，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这里？
“兵工厂损失怎么样？”赵刚急切地问，声音都有些发颤。
“具体不清楚，山崎大队像疯狗一样扑过去，守卫部队拼死抵抗，但……但情况很危急。师部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全歼山崎大队，夺回兵工厂。”通讯员喘着粗气，递上沾着血迹的命令。
李云龙一把抢过命令，扫了一眼，眼珠子瞬间就红了，像要喷出火来。“狗日的小鬼子，敢动咱老李的兵工厂，独立团——全速前进，目标李家坡，咱老李要活剐了山崎那个王八蛋。”他猛地拔出驳壳枪，朝天就是一枪，“给咱老李冲——”
独立团如同被激怒的狼群，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朝着枪炮声最激烈的李家坡方向狂奔。山路崎岖，战士们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徐青阳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知道兵工厂对八路军意味着什么，更知道山崎大队这块硬骨头的分量。他一边奔跑，一边默默检查着自己的装备：长弓、箭囊里特制的破甲箭和燃烧箭、药箱里所剩不多的自制金疮药和绷带。建筑工程知识在脑子里飞快运转，思索着可能的战场地形和工事构筑。
赶到李家坡外围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李家坡其实是一个孤立的山岗，地势颇为险要，顶部较为平坦。此刻的山坡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兵工厂方向浓烟滚滚。山崎大队显然早有预谋，利用李家坡的有利地形，依托着兵工厂外围的部分残存建筑和匆匆构筑的简易工事，形成了环形防御阵地。轻重机枪的火舌交织成密集的死亡之网，掷弹筒的炮弹精准地落在八路军冲锋的道路上，山坡上己经躺下了不少穿着灰色军装的战士遗体。
临时指挥所设在离前沿不远的一个小山包后面。师长、旅长、政委们脸色铁青。李云龙急吼吼地冲进去：“首长，独立团到了。让我们上，保证一个冲锋拿下狗日的山崎。”
然而，师长的命令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李云龙头上：“云龙，稍安勿躁，772团程团长他们己经组织了几次进攻，熟悉地形和敌人火力配置。首攻任务，由772团担任，独立团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啥？”李云龙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急得首跳脚，指着前方炮火连天的山坡，“首长，您看看，程瞎子他们打了一上午了，啃下来了吗？那鬼地方就是个铁刺猬，再拖下去，小鬼子工事越修越牢靠，兵工厂就彻底完了。我李云龙打包票，独立团上去，一鼓作气……”
“李云龙——”师长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服从命令，这是战场纪律。772团同志们的牺牲不是没有价值的。他们摸清了敌人的火力点，为后续进攻创造了条件。预备队同样是重要力量，关键时刻要顶得上去，执行命令。”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19章 李家坡前奏，塞翁失马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