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咸阳,寒意尚未完全退去。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裹挟着冰冷的雨水,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阴霾之中。
琴府主厅内,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门缝窗隙间渗入的寒气。徐青阳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品着空间里采摘炒制、新沏的香茗。纪嫣然坐在下首,正对着几张锦瑟坊新设计的图样凝神思索。善柔则抱着一柄刚刚从铁匠铺出炉、剑身犹带余温的狭长利剑,指尖在刃口轻轻拂过,感受着那森然的锋锐,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砰——”
厅门被猛地撞开,一股裹挟着雨水腥气和浓重血腥味的寒风倒灌而入,炭盆的火苗被吹得一阵摇曳。
项少龙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发髻散乱,几缕湿发紧贴在额角。他胸前的衣襟被利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染血的绷带,左臂也明显不自然地垂着,用撕下的衣角草草固定。跟在他身后的滕翼和荆俊同样狼狈不堪,身上带着多处伤痕,神情疲惫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后怕。三人如同刚从血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狂风骤雨打落泥潭的困兽。
“师父。”项少龙踉跄着冲进来,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巨大的委屈。他看也不看旁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徐青阳面前,这个在战场上悍勇无匹、在朝堂上也能周旋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徒儿……徒儿这次差点……差点就回不来了。吕不韦那老匹夫,他这是借刀杀人。”
纪嫣然和善柔霍然起身,惊愕地看着眼前惨状。善柔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眼神锐利如刀。纪嫣然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项少龙:“少龙,怎么回事?伤得如何?”
滕翼在一旁喘着粗气,铁拳紧握,恨声道:“师父,吕不韦明着派老三出使六国修好,暗地里却将我们的行踪泄露给六国仇敌。魏国信陵君旧部、赵国李园豢养的剑客、甚至楚墨的游侠……一路上截杀不断。若非三弟机警,又有大哥(乌果)拼死断后,我们兄弟几个……”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荆俊也红着眼补充:“最凶险是在魏境大梁城外,他们竟在饮水中下毒。若非三哥警觉,察觉水质有异……我们怕是早就……”他年轻气盛的脸上满是愤恨与不甘,“大哥是为了掩护我们突围,才被赵国那帮狗贼打成重伤。”
项少龙任由纪嫣然扶起,坐到一旁的软垫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渍,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疲惫与一丝心灰意冷:“幸得……幸得听师父的话,没带上廷芳她们……否则……”他不敢再想下去,巨大的后怕与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师父,我……我想歇歇,真的……好累……好累。”
徐青阳放下茶盏,走到项少龙身前。他没有责备,也没有立刻询问细节,只是伸出两指,搭在项少龙腕脉之上。一股精纯温和的真气探入,迅速游走其全身经脉。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内腑震荡,外伤多处,左臂骨裂。弩箭有毒,虽处理及时,余毒未清,需静养月余。”他又查看了滕翼和荆俊的伤势,滕翼多是皮肉硬伤,荆俊则有些内息紊乱。
“去找你们琴师娘,或者去项府寻善兰(滕翼妻)。”徐青阳沉声道,“让她们即刻为你们清理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少龙所中之毒有些麻烦,让琴清亲自处理。”
“琴……师娘?”项少龙一愣,看向琴清。琴清被他这称呼叫得粉颈微红,却并未否认,只是温婉地点点头:“少龙放心,我这就去准备药箱。嫣然妹子,烦劳你帮我取些热水和干净布巾来。”
“哦……好。”纪嫣然应声而去,项少龙接触到琴清温和的目光,又看看徐青阳平静的脸色,心头莫名一暖,那满腹的委屈和惊惶似乎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
善柔则走到荆俊身边,二话不说,抓住他的手腕,一股精纯的暗劲透入,帮他梳理紊乱的气息,动作虽有些粗鲁,效果却立竿见影。荆俊苍白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感激地看了善柔一眼:“谢……谢谢善柔师姐。”
待三人被扶下去处理伤口,厅内只剩下徐青阳和琴清、纪嫣然。琴清一边迅速整理着药箱,一边低声道:“吕不韦此举,是要剪除少龙羽翼,削弱他在军中的影响力?还是……”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157章 少龙受挫,蓝图牧场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