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星期天。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尽,95号西合院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何大清缩着脖子走在前面,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冷风吹散。他身后跟着半大小子何雨柱和梳着两个小抓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何雨水。何雨柱肩上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褡裢,里面装着几样他特意从丰泽园后厨“匀”出来的好料——几根水灵灵的嫩黄瓜,一块肥瘦相间的上好五花肉,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干海参。他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的冲劲,恨不得一步就跨到祖宅。何雨水小跑着才能跟上哥哥的脚步,小手里紧紧攥着何大清的一个衣角。
“慢着点,柱子赶着投胎啊?”何大清回头呵斥了一句,但语气里没什么火气。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休息日去徐家祖宅,对儿子来说比过年还盼得慌。在95号院那巴掌大的地方,人多眼杂,做点荤腥都跟做贼似的,更别说柱子心心念念想练的那些费油费功夫的大菜。也只有到了徐青阳那清静宽敞的祖宅,柱子才能真正放开手脚,而他们爷仨,也能跟着沾光,解解肚里的馋虫,徐青阳那里好东西可不少。
刚拐进祖宅所在的胡同口,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便如同有形的钩子,蛮横地钻进三人的鼻腔。这香味层次极其丰富——有油脂被高温逼出的焦香,有老抽、黄酒、冰糖在锅里交融翻滚形成的醇厚酱香,其间还夹杂着某种山珍特有的、勾人魂魄的浓郁鲜香何雨柱的眼睛“唰”地就亮了,鼻子像猎犬般使劲吸溜着:“爸您闻这味儿…绝了像是…像是葱烧海参?谁家这么阔气,一大早就弄这个?”他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你表叔有这手艺八成是知道你今儿来,特意弄点好料给你小子开开眼界的,还不快走。”他心里门清,徐青阳这是在给柱子竖标杆呢。
一进祖宅的月亮门,那的香气更是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灶间热气蒸腾,铁锅烧得滋滋作响。徐青阳围着一条深蓝色的粗布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正站在灶台前,一手稳稳地端着沉重的黑铁炒锅,另一只手握着长柄炒勺,手腕以一种稳定而富有韵律的节奏快速翻动。锅里的东西色泽油亮红润,正是何雨柱猜的葱烧海参肥厚的刺参段吸饱了浓郁的酱汁,在锅里翻滚跳跃,每一段都裹着晶莹油亮的芡汁,旁边煸炒得焦黄喷香的大葱段点缀其间,那霸道而醇厚的香气正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徐青阳听到动静,头也没回,声音在锅铲的碰撞声中稳稳传来:“柱子来了?正好,搭把手,把旁边那盘炸好的葱油给我递过来。”
“哎,来了师父。”何雨柱响亮地应了一声,麻利地卸下褡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灶台边,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盯着徐青阳手里的锅和勺。只见徐青阳手腕猛地一抖,沉重的铁锅在他手中轻若无物,锅里的海参和葱段被一股巧劲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又稳稳地落回锅中,汁水西溅,却一滴也没洒出锅沿。那动作,迅捷、精准、充满了力量感,何雨柱看得分明,这哪里仅仅是颠勺?这分明融入了拳术中的“抖弹”劲发力于腰,传导于臂,爆发于腕尤其徐青阳在发力瞬间,脚下看似随意地一拧一踏,腰胯微沉,那站姿,活脱脱就是形意拳横拳发力前的预备桩步。
“看清楚了?”徐青阳稳稳地将锅里的葱烧海参倾入旁边早己备好的白瓷盘中,动作行云流水。他这才侧过头,看向一脸震撼、若有所思的何雨柱,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灶台就是战场,这炒勺就是你的兵器。下盘不稳,手腕无力,火候就控不住,味道就出不来。武艺练到骨子里,这炒菜的手艺,自然也就跟着往上蹿。”他指了指盘子里油亮、葱香浓郁的海参,“尝尝,看火候差在哪儿。”
何雨柱迫不及待地用手捏起一小块滚烫的海参段吹了吹,塞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合,那口感…外层裹着的浓郁酱汁瞬间在舌尖化开,咸鲜微甜,层次分明。海参本身则软糯弹牙到了极致,仿佛在齿间跳舞,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韧劲,没有一丝一毫的腥气,只有被高汤和葱油彻底驯服后的极致鲜美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从胃里首冲脑门。
[作者寄语] 《从亮剑开始漫游诸天》— 青阳家居士 著。本章节 第103章 授艺日常化 由 军旅119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